语言的起源或许与这些史前石器的制造有关。图片来源：DIDIER DESCOUENS/WIKIMEDIACOMMONS

如果有一件事能够将人类与其他动物区别开来，那一定是前者使用语言的能力。但是这一特征是何时以及为何而进化的呢？一项新的研究推断，交谈的艺术可能在人类进化的早期便已出现，因为这可以让我们的祖先能够更加容易地教会彼此如何制造石器工具——后一技能对于人类种族的繁衍壮大是至关重要的。

研究人员一直在讨论人类从何时开始彼此交谈。然而估计的范围非常宽泛——早至人类于200万年前出现，晚到距今5万年前。

由于谈话不会在考古学记录中留下任何痕迹，因此研究人员使用了这种符号能力的替代指标，如早期的艺术或复杂的工具制作技术。然而这些间接的方法并不能解决有关语言起源的争论。

如今，由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心理学家Thomas Morgan率领的一个研究团队尝试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解决这一问题。

与把工具制造视为语言能力的一种替代不同，Morgan及其同事探讨了语言或许可以帮助现代人学会如何制造工具。

研究人员从英国圣安德鲁斯大学招募了184名学生，并基于研究团队的一些成员，将他们分成了5组。

考古学家教会了每个组的第一个人如何制造一种名为奥尔德沃石器的史前古器物，其中包括由早期人类在距今250万年前制造的相对简单的石片。而制造一个有用的石片需要在正确的位置与角度击打石材才行。

5个组中的每一名学生都按照不同的方式学习制造奥尔德沃石片。

在第一组中，研究人员向学生们提供了石材、工具以及完工的石片，并告诉他们一切靠自己解决；在第二组中，学生们简单观看了第一个人如何制造石片，并尝试在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的前提下复制第一个人的工作；在第三组中，学生之间可以彼此交谈但不能使用手势；在第四组中，学生之间可以打手势但不能交谈；而在第五组中，“教师”被允许可以与“学生”交谈，并且说什么都可以。

在每一组中，“学员”在下一轮中便会成为“教师”。用这种方式，研究人员创建了5种不同的奥尔德沃石器“传播链条”，并最终制造了超过6000个石片。

研究人员在1月13日的《自然—通讯》网络版上报告说，试验的结果令人惊讶。

研究人员发现，正如预期的那样，完全靠自己的第一组只取得了有限的成功。然而只能简单地观看别人演示的第二组也仅仅取得了有限的改进。只有通过手势或交谈等手段学习的其余3组才制造出了像模像样的石片。

研究人员推断，即便像最早的石器制造技术在200万年前的成功传播也需要教学的能力，而这可能便是口头语言的开端——研究人员将其称为原始母语。（一些研究人员认为手势交流是口头语言的前奏，而这些试验恰好证明了它的功效。）

Morgan表示：“能够迅速分享制造工具技术的能力让早期人类从中获益。”例如能够更高效地屠宰动物。之后达尔文的自然选择学说便会发生作用，逐渐改善原始的语言能力，并最终将原始母语演变成人类今天所说的成熟的、语义完整的语言。

澳大利亚圣卢西亚市昆士兰大学心理学家Thomas Suddendorf说：“这真是一篇完美的论文。”因为它“很好地证明了教学和符号的传播功能在人类进化的大背景下是至关重要的”。

亚特兰大市埃默里大学考古学家Dietrich Stout则认为：“这篇论文的最大特点是它所采用的实验方法，否则科学家基本上是通过直觉或常识进行此类研究的。”